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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壶茶楼

桂子落画亭,梅影弄碧洲。胜迹追武陵,美酒流心沟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儿子与老子(四)雏鸟出窠  

2008-01-28 12:20:20|  分类: 酒花飘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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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题记:在我老得还能动笔之前,我得写下这些动人的一幕幕,等老年痴呆了,这些刻录在大脑磁道里的东西就磨光了。

 

    “育儿工程”庞大烦琐。其中的一步就是经常抱着他到处走动,尽最大的可能让他熟悉世界。以下的一则日记记录了当时的一幕:

一九九0年四月一日           晴

春风吹拂,嫩柳吐新叶。公路上车水马龙,赴育王扫墓的人们络绎不绝。我抱着儿子,去游逛。

小家伙看着来往的车辆兴奋不已,不时地转头,目送一辆辆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。

每当走过一棵花树,他总会微笑,并把目光投向我,而后又看看树,好象他要与我同赏。外部世界对他来说,是那样的新鲜又好奇。我被他那种认真的神情所感染,一直抱着他,并不时地告诉他这是什么,那是什么。还不时地给他背诗歌。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是剪刀”。“留连戏蝶时时舞,自在娇莺恰恰啼”。“到处莺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”。尽管他不懂,我还是兴致勃勃地念叨。作为父亲,我多想他能早熟悉外部世界,懂得许多大自然的奥秘,聪明伶利。

    (儿子对于诗的最早印象应该源于那时吧,这是后话。)

每次回家后,看图画书是必不可少的。让各种色彩和图形反复刺激他的大脑。接着就放一些童谣童歌,小家伙总会在美妙的乐声中进入梦乡。

不知不觉地,儿子在夏日的一个午睡醒来后,轻声地叫起:“妈妈!妈妈!”这可把他妈给乐的。这小子在这之前,根本就没有想说话的先兆,无论我怎么逗他、哄他、教他,他就是不开口,多希望他能叫我一声“爸爸”。当我在摇篮边清晰地听到他喊“妈妈”的时候,我是那么的兴奋。我知道这一声“爸爸”离我也不远了。

转眼就到了九月底,小子要经受生平第一次大考验了。他挂在嘴角,轻声呼喊的“妈妈”要离开他一周去外地读书了。这残酷的“断奶”任务就落到了还没听到小子喊 “爸爸”的这个老子身上了。岳母赶过来帮忙。当天晚上,小子就是不肯咬奶瓶,硬塞进去,就吐出来。他不知道他妈妈为啥就不给他喂奶了,使劲地“哇哇”直哭。我抱他在怀里,哄他,给他讲道理,“你快一周岁了,不能再吃妈妈的奶了。”可小子才不管呢,还是哭闹。岳母想接过去,可小子哭得更厉害了。无奈,老子我豁出去了,狼还能喂大人类的孩子呢,我堂堂丈夫,却不能让你小子就范。我被搞得满头大汗,精疲力竭,小家伙象鲤鱼打挺一样在我怀里直蹦,哭着、闹着。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大概他也累了,更可能是饥不择食了,他终于极不情愿地叼起了奶瓶喝起来,边喝边抽泣,继而抽泣声渐息,眼角带着泪花,唅着奶嘴睡去了。我轻轻地拿走奶瓶,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身边。看着小家伙委屈的小脸蛋,回味着既当爸又当妈的感觉。嘿,老子也该歇一会儿了。

还未等我合上眼,这小子又哭起来了。他拒绝外婆抱他,直直地撞进我的怀里。凭直觉,小子大概要尿尿了。这小子晚上睡时很少尿裤,大多时候,我为他把尿。果然,小子爽爽地尿了。接着又开始哭了,我拿起准备好的奶瓶,塞到他嘴里。他先是一次次地挣脱,后来,也许是意识到严峻的事实了吧,再找见妈妈,已是绝望,只好哽咽着吸着奶瓶,又这样的睡了。

如此反复,弄得我整夜未曾深睡。接下来的几天“奶荒”程度有所减弱,小子也慢慢习惯于捧奶瓶了。等见到妈妈回来时,虽然还有本能的反映,眼睛瞪得老大,但不知是什么触动他灵光一闪,“妈妈的奶不能再吃了”,他从此彻底“断奶”了。

不久,儿子终于能喊“爸爸”了,也能够原地站立了。可当同龄的小朋友都能够晃悠悠的走几步时,小子就是不肯迈步,当让他独自站立时,他就开始以蹲下来代替走路。别的小朋友走路时,他就看着,好象在思考什么,他从来都不曾晃悠悠地迈向我,那怕就几步之遥。我暗自想,这小子怎么胆儿那么小。然而。惊人的一幕在学校图书馆里发生了。我们在图书馆看书,任由儿子扶着书架,自个儿挪动。突然,“妈妈”一声喊,儿子竟脱离了书架,一步一步地向妈妈走去,走得是那么的稳健,比起同龄孩子来要稳健得多了。小家伙也好象忽然感悟到了什么,他一步一步地走着走着,就象小鸟第一次展翅,红扑扑的小脸蛋上透出的全是那自由的表情,那得意劲儿就甭提了。儿子总是那么突然地给我带来惊喜!

雏鸟出窠了,经过十八年的阳光和风雨,如今已长成江左的凤凰,一对燃烧的翅膀不懈努力,正在打通文学与哲学,散文、小说与诗,云游在千仞之上的日子终究会到来。

http://doabledo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052324200782862630522/  儿子与老子(一)

http://doabledo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052324200791022127328/ 儿子与老子(二)

http://doabledo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052324200711178252379/   儿子与老子(三)

    爸爸的祝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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